心仪笔绘“莫高人”

文/柴剑虹

甘肃教育出版社新推出的人物素描画集《莫高映像》，是一本别具一格的敦煌出版物。该书印行伊始，就得到敦煌学界和钟爱敦煌文化艺术的广大读者热切关注。画集的绘著者张伟文，是一位在敦煌莫高窟从事壁画临摹与文物摄影四十年的研究者，由他的切身感受来描绘几代“莫高人”的肖像，使这本画集具有了不一般的特色和意义；这在樊锦诗、苏伯民两位敦煌研究院前任院长为该书所写序言中有精当的叙述，可供广大读者仔细领会。我作为一名也和敦煌结缘四十多年的敦煌文化艺术爱好者，仅以自己的粗浅认识谈点感受。

张伟文在书中自白“四十载扎根敦煌，以素笔写心”。我听说一些敦煌研究院的友人翻阅此书，也几乎异口同声说：“伟文为‘莫高人’画肖像，真是有心人！”启示我探寻“有心”之义。《孟子·告子上》云：“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古人是将“心”作为唯一的思想器官，同时也认识到思辨与物象之间的密切关联。画家绘像，离不开自身经历，更离不开“心思”。张伟文少年时期在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练就绘画的“童子功”，1985年在中央美院国画系进修后，进入敦煌研究院美术研究所从事壁画临摹工作。1991年曾调入敦煌研究院摄录部从事石窟文物摄影工作。2013年后作为中国敦煌石窟保护研究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直负责由敦煌研究院与基金会发起的《敦煌壁画艺术精品高校公益巡展》进校园等活动。他在对敦煌艺术耳濡目染、烂熟于心的过程中，由物及人，对敦煌文化艺术在现当代传承、弘扬、创新的主体莫高人不仅由表及里，加深印象，提高认识，而且逐渐提升为须臾不离的心心念念。自20世纪40年代以来，一代又一代的敦煌人秉承“坚守大漠、甘于奉献、勇于担当、开拓进取”的莫高精神，成就了伟文心仪的莫高人——无论是他曾直接接触或未曾碰面的莫高前贤和若干同龄或年轻学者，还是他在工作过程中听说的敦煌人故事，促使他产生了敬仰之心、感念之心、追慕之心、亲近之心，萌发出用画笔素描莫高人的淳朴动机和企盼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一员的心愿。

众所周知，书画佳构的最高标准是“形神兼备，栩栩如生”。尤其是人物肖像画，要做到形真神似十分不易。我理解这并非仅仅是绘画技法的要求，更重要的是要“用心”去观人、思人、画人，这样才能对所绘人物面貌特征与心理气质有准确把握和比较透彻的了解，这正是伟文进行素描创作的原动力与扎实根基。人物形象入于眼帘，成于心胸，化于笔端，力求熟思生巧，精益求精。创作的肖像画才能惟妙惟肖，传神写照。

我认为，《莫高映像》不仅是一本画集，也是我们学习和理解莫高精神的生动形象的教科书，是了解莫高人的重要资料。